2013年12月23日 星期一

50。火人

他們漸漸注意到,在小河附近,不時捲起沙旋,發著些低沉的吼響。 有一次比較清晰,似乎有一把很不滿的聲音在說:「哼,該死的!」 不過,夾雜著風聲,也可能只是一種錯覺。
一次風沙過後,小牛說:「噢,看呀,那邊有一隻馬呢!」 大家朝牠說的方向看去,熱氣晃影之中,似乎真有一隻白馬,在沙漠中停一會、跑一會。 白馬越走越近,來到小河,就在河邊喝水。 小笨想:「真像花王國那些紅髮的白馬呀!」 不過,這白馬有些不同,牠紅紅的鬣毛很長,跑動時就像火焰在飛揚。
還未看得清楚,轉眼間,熱浪的沙漠,竟捲起滿天霜雪! 這種情景似曾相識,「噢,風雪又來了!」 和以前見到的一樣,不知從那裡,又燃起一道道火牆,顯然在阻擋風雪掩向那白馬。 風雪中傳出陣陣怒吼,一時間十分猛烈,風雪的威力遠超於冒起的火焰,翻江倒海般、輕易便把大火撲熄!
酷熱的沙漠,一下子竟變得漫地飄雪、寒風惻惻! 牠們覺得很冷,快快的蒐集些枯枝乾草,撿起殘餘火種,生起小火堆取暖。 不一會,小小的篝火,竟迅速向外蔓延,以至在雪地之中,也冒起燎原的大火來! 這次火反過來佔了上風,因為沙漠本身炙熱,雪很難持久,加上大火,雖然越加凌厲的雨雪打下,也自然地不斷在融化。 不過,火的優勢也只是一陣子,寒氣捲土重來,風雪中竟漸漸形成一個雪人的模樣,大口一吹,便把火壓下,瞬間又霜天冰地、冷冷冽冽。 一輪擾攘,白馬不知所蹤,風雪才漸減弱,頃刻,沙上只剩下零星之火,大片融雪,迅速匯成水道、向低湍流。
這些雪和火的爭持,和牠們在廢墟所見的很相似。 大家正奇怪眼前這一切,誰知,還更奇怪的,在餘下的星星火種,冒起了一小團火,火漸漸變大、凝聚,變成一個紅紅火光、人的形狀出來!
跟著,一個火焰形成的小孩,從火堆走出,看來是個紅髮的女孩,但顯然卻是由火所塑做。
「嗯,又見到你們,你們是誰我在廢墟曾見過你們,我是『火公主』,你們在這裡幹什麼?
火公主的名字,叫『美鬘』,就是美髮的意思,也可能有曼舞的含義。 火給人的印象,就是任性、吞噬、卻曼舞僊僊,在大自然跳著狂野、毁滅、又生生不息的舞蹈。
狗比較喜歡人,vow走前說:「嗨,火公主你好! 我是細vow,這是小笨和小牛。 另外,我們的老師、大vow、兩個小貓和髮夢夢都失了蹤。 我們是從農莊來的,不過卻在這裡迷路了!」
「喔,你們迷路,竟迷進了黑夜的世界來嗎!」
小牛問:「火公主,你能不能告訴我們,怎樣才可以返回農莊呢?
「這我也不大清楚,不過,讓我陪你們走一段路吧,有我在這裡,你們便不用怕黑、也不用怕冷哩! 剛才我們差點便給雪人完全淹沒,要不是你們生起火,我們可能都給撲滅了!」
小狗說:「那是我們救了你嗎?」
火公主卻笑著說:「哈哈,心裡的風雪、需要心中的火焰,你們救了的是自己呀!」
「……」
小笨說:「雪人真的那麼厲害,你們火都沒它辦法嗎?」
「火和雪,都來自人們的內心,但是人心卻冰冷,只有偶爾的一點點熾熱呀!」
vow說:「火公主,你在說什麼,我一點也聽不明白呢!」
「什麼! 說得這樣清楚,你也不明白!」 火公主說的時候,竟突然有點發怒、兩眼發亮、火色通紅! 小狗嚇得垂下尾,竄到小牛後面,「嗚嗚」的低叫。 火公主見牠這樣,掩著咀笑了起來! 她笑的時候,火光看來更鮮明漂亮! 她似乎並不是在發怒,可能火就是這樣的。
小牛也有點愕然,牠比小狗鎮定,不過也一臉憂慮的說:「這裡又怪誕又神秘,叫人提心吊膽,不明白的事,也實在太多啊!」
火公主小牛滿腹思疑的樣子,又笑了起來、說:「哈哈,黑夜世界就是最好玩的! 而且有火照耀著,你們還用怕嗎?」 這可能就是火的性格: 自大、野性、猛烈、甚至喜怒無常。 火喜歡黑夜,可能因為越黑暗、她便越明亮、越顯得美麗奪目。 不過這位火公主,除了性格鮮明,總的來說,還是一派孩子氣,充滿光明、活力,不乏爾雅温柔、也不像會隨便發怒。
他們于是多了一個同伴。 火使人畏懼、卻又不能缺乏。 雖然火可以很危險,但在這又黑又冷的環境,火就像紅紅的太陽那樣,帶來温暖、光明和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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