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12月26日 星期四

52。蘑菇地洞

牛蛙帶他們走了很多路,終於,發現石塊了,看來是一個地下的洞穴呢!
「聽說石洞很大,不過裡面我也沒有去過,只好由你們自己試試了。」
小狗問:「噢,不知那大樹怎麼辦呢?」
「它是胡楊樹呀,我看你們不用太擔心的。」 牛蛙在洞邊喝口水,便走了。
他們于是向石洞探索,發現這地下世界,卻並非死氣沉沉,到處有很多菌類,乍看有如色彩繽紛的散落繁花。 這裡的野蕈種類繁多,大的像把小傘,有些很美麗,如黃斑蘑菇、緋紅濕傘、綠杯菌、還有罕見的藍色光亮粉褶蕈等。
不過,這些「繁花」好看不好吃,很多菌類有毒,亂吃野蕈是和死神大開玩笑的遊戲。 例如一種在卡通片常見、像白芝紅色漢堡包、鮮豔的毒蠅傘、另一種在幼期酷似蘑菇的白毒傘、還有像食用油口蘑和草雞的死帽蕈等,其實都含有劇毒。 相反毛頭鬼傘,樣子雖然難看,卻可以吃。 很多菌類似是而非、易于混淆,如果不是百分百肯定,還是敬而遠之為妙!自然趣聞「死帽蕈」被認為係世上最毒生物之一,1534年教皇克內門七世Pope Clement Ⅶ),便是吃了它而提早「升仙」。 法國名真菌學家葵氏L. Quélet)曾中「毒粉褶菌」之毒,可見菌類是如何的難以辨別。】
他們走過後,嗯,有些菌類竟在張望、似乎還竊竊私語呢!
走到一處,他們不小心,踩到了一些馬勃,爆出孢子黑煙,弄得眼淚直流、還咳喇不停。 自然趣聞:馬勃是菌中的「活地雷」,印第安人曾利用來跟拿著槍械的白人作戰呢!】
小牛認得一些蘑菇,邊行邊吃、還說:「你們要小心牛糞堆邊的菌類,吃了準教你進入迷幻魔境的呀!」 自然趣聞小牛說的是斑褶菇,不過即使小牛不說,除了金龜子,誰都不會去牛糞堆開大餐呢!】
小笨說:「看,這些全棵白色的哩!」
幾株白菌,竟像小天使、輕輕的飛舞!
小牛說:「小心,這些『白衣天使』,隨時帶你上天堂、卻不保證帶你回來的呀!」 自然常識:全潔白色的白毒傘,另種鱗柄白鵝膏,別名『招魂天使』,有劇毒,破壞肝、腎、心、腦,十分致命,尚無解藥。 白毒傘跟食用白橙蓋鵝膏蘑菇易於混淆,而導致不少死亡個案。 不過,「一物治一物」,很多使人聞風喪膽的毒蕈,卻都是兔子和蛞蝓的美點大餐呢!】
「小牛你認識很多植物的嗎?」
小牛邊吃蘑菇、邊誇口:「先澄清一下,菌類不是植物,而且很多有毒,一不小心,隨時都會吃『最後晚餐』! 不過不用怕,牛吃草最在行,什麼可以吃、什麼不可以吃,我們都很有研究的哩!」 誰知,一會,牠卻錯吃了些『啞叢根芋』,口舌都腫了,很久也說不出話來。 自然常識:菌類沒有光合作用,所以不是植物。 啞叢根芋有毒,吃了會口舌腫脹,難以說話甚至呼吸,故名。】
他們走過一處,vow忽然聽到一些微弱的叫聲,發現一只『身洞螈』。 這種蠑螈,眼睛給皮緊蓋,看不到東西,一生都在地洞打滾、不見天日。 看來,牠跌進了一個滑坑,爬呀爬呀、爬不出來。 小貓把牠救出,放在淺水處。 身洞螈示意 (叫人靠近的動作):「喂,快過來,爆勁料呀!」 (JJ) 粵語:「爆勁料」即爆重大或內幕消息。】 大家凑近,身洞螈唱著歌說:「大山窿,咪亂鐘; 見到螢火虫,聽佢東東!」  粵語:「咪亂鍾」即別亂衝。 「聽佢噏東東」即聽它說些什麼東西。】
最後的一句很細聲,「噢,見到螢火虫,跟著什麼?」 「見到螢火虫,聽佢噏東東!」 「對不起,還是聽不到呀!」 大家把耳朵凑近,像幾個天線罩在上面,專心聆聽,身洞螈不耐煩,忽然大聲說:「聽佢噏東東!」 大家都嚇了—跳! 說故事時:模仿嚇一跳(JJ)
火公主說:「嗯,可能螢火虫飛出飛入,知道洞穴的出口呢!」
這些地下洞穴,有如馬達加斯加的地下迷宮,又深又遠又大,儼然另一片天地; 洞內有冰涼的活躍溪流,從一些沙上的痕跡看來,似乎還有鱷魚呢! 有些水流非常湍急,甚至有湧出的瀑布、直衝深洞,要是跌落水,也不知會不會給沖到地底裡去! 很多地方非常危險濕滑,要十分小心、步步為營。
他們經過一處,發現滿是結晶的「黃玫瑰」,輝煌瑰麗、教人嘆為觀止。 大自然鬼斧神工,人類的黃金寶殿,相對也許只能有如糞土! 不過,這裡有一股刺鼻的味道,他們還是怱怱便走過。
他們每走一段路,火公主都把火熄滅一會兒,使四周黑咕隆咚,讓大家嘗試找出任何光源、或者像蠑螈所說,看看有沒有螢火虫的蹤影。 有幾次漆黑中,噢,真漂亮呀,就像「夜燈花園」: 一盞一盞可愛的小燈,是一些螢光菇、皮傘之類的發光菌,在這些洞穴迷宮裡,仿如美妙絕倫的天然「宮燈」!
他們一走過,那些發光菌卻顯然在活動、還走來走去呢!
在一次「熄火」,忽然,漆黑中,身旁有幾個發光的大蘑菇,對他們說:「嗨,你們在這裡幹嗎?」
「噢,蘑菇你好! 請問你知不知道,那裡可以找到螢火虫呢?」 剛說話的蘑菇,像關燈般、不見了!
另一個「蘑菇燈」亮起、說:「不知呀!」
「那你們知不知道這山洞的出口呢?」 蘑菇又「關燈」,另一個蘑菇又亮起。
「不同出口,便是不同的天下!」
另一個燈:「而且常常變化!」
另一個:「這一會真!」
另一個:「那一會假!」
另一個:「想知最新消息!」
另一個:「問問螢火虫啦!」
漆黑中,幾盞「燈」又亮又熄,一面跳舞、一面唱歌:「找螢火虫問問!」 「找螢火虫燈燈!」……「燈」、「燈」、「燈」、「燈」 (蘑菇燈一閃一亮) ……「小夜燈,最難尋,幾隻冇聲音,要找一大群!」
蘑菇燈都「關掉」,便又一片漆黑,火公主亮起光,卻全都不見了!
嗯,蠑螈和蘑菇都是這樣說,看來要找到螢火虫,才可以找到出路。
繼續探索,在中途,忽然不知那裡傳來,顯然是什麼猛獸的咆哮! 那可怕的餘音,還在山洞回响,大家都緊張地提高警覺。 噢,難道這些地洞,竟也有野獸的嗎? 有一次回音從石壁反彈,就像在身旁怒吼,嚇得牠們半死!
一會,似乎有隻雀鳥飛過,一晃眼便不見了。 雖然沒法向牠問路,不過有雀鳥和野獸,便差不多肯定會有出路。 自然常識:習慣住在山洞深處的南美油鴟,可以像蝙蝠那樣,在完全漆黑中到處飛翔。】
走了不知多久,終於,找到了一個出口,噢,上面還看到澄澈的夜空呢! 大家都很興奮,嘗試向上爬了幾步,但是,再向上望,都是矗立的石崖,連貓都無法攀緣,大家又不禁神色沮喪! 忽然,小狗說:「嗨,有東西在上面呀!」 大家聽了,便都屏著呼吸。 不一會,有幾點飢餓的綠色眼睛,在洞口偷眼窺探! 野獸似乎發現了他們,馬上又潛蹤躡跡、沉寂下來。 他們不寒而慄,匆匆離開。 他們一走,上面的野獸便現身出來,向地洞爬下,卻顯然無法追下來,只停了在洞口上。 閃爍的螢螢青綠可怖眼神,有數十點那麼多,還傳出凶狠的打架聲。 太可怕了,難道上面,竟都是佈滿這些異獸的!
大家對歷盡艱辛才發現的出口,著實心有不甘。 小笨問:「我們有火公主的火,還用怕那些野獸嗎?」 火公主說:「你不知道了,這裡有很多猛獸,是根本不怕火的呢!」 「不怕火的野獸?」 大家都聞所未聞、驚訝不已!
辛辛苦苦才找到的出口,卻是不能上去的! 不過,他們還是一路留下記號,萬一真的別無選擇,那便冒險也要一試的。
走了很久,又找到另一個出口,這洞口圓圓,也是峭壁高聳,中間橫跨一個大水潭,看來深不見底。 洞上面有火光閃照,還傳來些焦炭的氣味。 火公主疑惑地說:「嗯,上面為什麼竟像個煉獄呢!」 大家都不明白什麼是『煉獄』,小狗說:「上面有沒有你的火朋友,可以問問呢?」 火公主卻顯得驚慌、說:「上面的火,和我是不同的呀,快走吧!」 大家從沒見火公主這樣慌慌張張的,便都急忙離開。
不過,他們走得太慢了,崖上的火像瀑布流下,四處蔓延,一下子便把他們圍困、堵截去路! 他們被火一逼,都掉到水裡去! 貓、狗、牛都在水中掙扎,火公主卻輕飄飄、浮在水上。 火又沿水面向他們攏合,迅速壓成小圈、傳出陣陣獰笑,糟,水深火熱,他們無路可逃了!
忽然從火海裡,一個巨大的咀巴張出,一口,便把他們都吞噬在漆黑之中! 噢,腳下是軟綿綿的大舌頭,外面還聽到洶湧的水聲! 不過這巨口看來並不打算把他們吞下,於是大家便抓緊一些尖牙、靜觀其變。
過了一會,他們給吐出來,掉在一個岸上。 身後一條怪模怪樣的大魚,轉眼潛下水去! 火公主說:「噢,難道這山洞裡,竟有大鯨魚的嗎?」 小笨說:「這種魚我以前也好像見過,但是奇怪,為什麼現在會變得這樣巨大的呢?」 大魚又伸出頭:「哈哈,很大嗎? 大和小,都視乎你怎樣看呀!」 說完,又潛走了! 嗯,奇怪呀,這條魚似乎小了許多。 跟著,又伸出頭:「哈哈哈哈!」 說故事時:模仿(JJ) 又潛入水中。 噢,牠現在看來,似乎只像一般的大小呢! 是牠忽然變小了、還是其實幾條魚在說話呢? 小笨想起,牠或牠們,很像之前夢或見到、那條大眼、奇怪的『行走鯰』。 【見第16章《異常的現象》】
小狗說:「嗨,我們到了外面啦!」 大家仰望,天上都是閃閃的繁星呢! 火公主把火光照明,喔,不是天空,他們仍在一個大山洞裡,洞頂星夜似的點點藍綠,看來,正是無數的螢火虫哩!
「噢,是螢火虫呀!」 幾經辛苦,他們終於找到了這片螢火天地。 大家細心聆聽,卻寂靜的、什麼也聽不到。 「細vow,你聽到什麼嗎?」 「沒有呀!」 再過一會,大群閃閃發光的螢火虫,離開洞頂,像椋鳥群飛,在烏黑之中,形成一個又一個變幻的形象。 牠們一會兒像隻翩翩大蝴蝶、一會像群閃光的烏賊、一會又像條大魚在矯泳翻騰。
vow說:「螢火虫一面飛、一面在唱歌呢!」
大家都細心聽,那些很輕的顫動聲、在唱:「天旋旋、地轉轉,找到仙人圈,出口大又圓!」
小笨說:「嗯,果然是關於出口的,但是牠們說的,是什麼仙人圈、那裡去找呢?」
小牛說:「螢火虫說的『大』,和我們想的『大』,可能是不一樣的呀!」 小牛很自然會擔心,對別人來說的「大」,對自己卻太小呢!
按螢火虫所說,看來要找到『仙人圈』,才應該走出去。 但是,那裡去找,倒是一個大問題! 一會,螢火虫從洞頂看不到的小罅隙,都飛到了外面去。
再看清楚,這個螢火洞竟是一個困洞、全無出路,除了中間一個深水池,四方八面連洞頂,都只是密封的石壁!
小狗說:「噢,那大魚為什麼帶我們來這個地方呢?」
火公主說:「不過,也可能只有這樣,才可以逃離那些可怕的怪火哩!」
忽然,一陣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,跟著,一大群羽毛透明的鳥兒,啄開了一個大洞、飛了進來!
他們忙問:「嗨,請問你們,怎樣去找『仙人圈』呢?」
雀鳥聽到,便轉向另一邊,一陣瘋狂大啄,竟把石壁啄開一大缺口,吱吱喳喳的便飛得一乾二淨。 跟著又是那些刺耳的啄聲,很快,那些重複的吵聲、已經漸遠!
「真奇怪呀,原來除了啄木鳥,竟還有『啄洞鳥』,這些洞穴天地,也不知是不是牠們啄出來的呢!」
他們跟著那些啄開的石洞,一個穿一個,走了很遠,噢,竟又是回到螢火洞來呢! 走了半天,原來只是走了一個大圈,只是去到洞裡、水池隔開的另一邊!
山洞像個巨大迷宮,真的天旋地轉,教人氣餒! 正當大家都垂頭喪氣,小牛卻找到些蘑菇,便一個一個的吃。 小狗說:「你不怕錯吃東西,又變啞巴嗎?」
小牛說:「這些蘑菇我常常都吃,不會有問題的。」
小牛邊說邊吃,火公主注意到,小牛似乎走了一個小圈。
不一會,小牛又在附近找到蘑菇。 火公主叫著牠先不要吃,大家在火光下看清楚,才發現這些蘑菇,圍成一個圓圈,煞是有趣哩! 自然趣聞:「蘑菇仙人圈」是蘑菇自然向外生長而成,像一群小仙人,在野外圍成一圈,看起來很有趣,有些生長了百年的圈子,直徑達30米呢! 有一種頗嚇人的血紅色「巫婆圈」,是有如「異形」的「八爪鬼筆」菌絲體擴展,由其果實結構而形成。】
火公主說﹕「螢火虫說的仙人圈,會不會就是這些蘑菇圈呢?」
小牛說:「這些就是仙人圈嗎? 我在草地常常都看到,統統吃到肚裡,吃得腸胃挺舒服哩!」
小牛又想大快朵頭,誰知,蘑菇竟走開,跟著,竟真的像小仙人,圍著圈在跳舞呢!
大家都很雀躍,他們真的找到仙人圈了!
「噢,若不是小牛,我們都不會找到這些仙人圈啊!」 小牛給大家稱贊,有點飄飄然。
嗯,奇怪,他們顯然逐漸變小。 首先是小牛,小狗看著牠、笑著說:「哈哈,小牛,你怎麼和我們一樣大小了!」 小貓曾見過變小的雄獅,反而不覺得什麼。 跟著,只一會,他們便全都變得像蘑菇小仙人差不多,大家手拉著手、忘掉憂愁、圍著圈、快樂地唱歌、跳起舞來! 他們開心跳舞的時候,有點像飛在空中,周圍甚至不像是沉沉的山洞,仿佛油油的一片綠草如茵呢!
小仙人一面跳、一面唱歌:「哈哈笑、蹦蹦跳,困難有多少,唔使呱呱叫!」 粵語:「唔使」即不用。】
不過,他們只開心了一陣子。 原本拉著小仙人的手,漸漸又只剩下他們,手拉手在跳舞。 大家四望,噢,「小仙人」不知那裡去了!
他們都變小,山洞便顯得更巨大。 嗯,看清楚,原來他們跳到了一個高處,那水池在腳下面挺遠,奇怪,他們是怎樣走了上來的呢! 大家嘗試搜索出口,但是四處向上張望,還是一片密封的漆黑,看來看去,那裡有「又大又圓」的出口呢?
正當他們大失所望、躊躇去留,火公主卻凝神的向洞頂窺看、說:「嗨,大家都來看啊!」 大家藉著火公主的光,也仔細的張望,看了半天,才發現,這原來真是一個大圓洞,上面竟擠滿了參天大樹,巨桿從崖邊向上縱橫伸展,好像一個大天幕,密密麻麻把整個洞口遮蔽,怪不得螢火虫可以飛出去。 這乍看就像山洞的頂部,如果不是有足夠光線和細心研究,很難可以看得出來。
要不是螢火虫的提示,他們即使路過,也不會知道,這原來是一個巨大的出口呢!
那些大樹桿縱橫交錯,也不難攀爬,連小牛都可以走在裡面,倒像走進架空天橋那樣。
太好了,雖然走了半天,他們也沒有很大困難,便爬了出洞外,又回到一大片樹林裡。 原來那廣闊的地下洞穴天地,竟是連貫樹林和沙漠的一條「秘密通道」哩!
他們出來後,又漸漸變大、變回原來的大小。 再看那「大」地洞,噢,只是一個小缺口、長滿藤蔓,他們就是從這裡走出來的嗎?

反正也不管了,出了地洞,他們都筋疲力竭,先要休息一下。 小笨說:「不要睡在樹上了,上次那棵大樹,帶了我們去沙漠,還說『我講囉!』 『我咪大樹囉!』 :晦氣聲 (JJ)   我們還是另找個睡的地方吧。」 於是,大家找個舒服的樹蔭,準備安睡。

2013年12月24日 星期二

51。沙大王

這裡一帶,大量的融雪,使附近淹成有如一片沼澤。
忽然,沙漠上又揚起沙暴,還夾雜著一些怒吼之聲!
原來,是沙大王來了!
「哼! 誰斗膽在破壞我的沙漠,你們在搞什麼鬼,沙漠竟然有條小河,太混帳! 還搞成沼澤,簡直烏煙瘴氣,太豈有此理了!」 沙大王無法忍受水,沙漠一有水源,轉眼都會給消滅。 沙大王發怒,颳起了遮天蔽日的把他們都吹跌在樹下。 他們在漫天的沙暴,看到那條小河,在昏暗裡蜿蜒舞動,在沙暴之中,像夢般流走。
他們都掉到了沙的下面,那裡十分黑暗,大家藉著火公主的光,看到一座巍巍的黃沙宮殿
沙大王坐在大堂的一張沙椅上,還有守衛,很明顯,它們都是沙造的。 沙大王大笑說:「哈哈哈哈! 讓你們見識一下沙的威力吧,看你們還敢不敢來這裏搗亂!」  它大笑的時候,一些沙瀉了下來。 苦著臉說:「我們根本不想來這裡,要是能立刻開這沙漠就好了!」 「哈哈哈哈! 那你們自己想辦法離開吧,哈哈哈哈!」 說完,沙大王和守衛都像沙自然塌下,無聲無息地消失在沙的世界裡。 沙大王很「樣衰」,小牛看得很氣憤、牛鼻都噴氣出煙! (JJ) 說故事時:模仿小牛氣憤噴氣的樣子。】
沙大王笑的時候,口擴得很大,比河馬、或者鵜鶘還大; 不,比阿根庭大口蛙還要大呢! 自然趣聞:在動物界,阿根庭大口蛙的口比例最大,這些大口仔和牠們的外表一樣貪得無厭,見到什麼都吃,包括比自己大得多的同類。 很多大口蛙,便是「蛙心不足」,吃到撐破肚皮而「蛙為食亡」的呢!】
四周漆黑一片,當然,這裡是地底下,所以一點光線也沒有。 火公主發起光亮,他們才可看清楚周圍。 這個王宮雖然由沙塑做,卻像費盡功夫的沙雕,十分美倫美奐,仿如藝術杰作,瑤台峻宇、雕梁畫棟、巧奪天工! 真奇怪,隨時都會一盤散沙的東西,為什麼要這樣窮極心思、精雕細琢呢?
對於沙,他們一點辦法也沒有。 用火嗎? 沙當然不會怕火燒。 現在還要小心,把沙撞散,他們都要埋在沙裏!
這座王宮很大,全都是沙造的,小牛不小心碰到一條柱,整條柱就塌了下來!
「喂,小心呀,要不然整座王宮倒下就糟了!」
他們一路摸索,無論怎麼小心,總會碰倒一些柱、牆,造成局部崩陷。
沙大王又顯現在一條大柱上,「哈哈哈哈,要玩捉迷藏嗎?
火公主發起怒,一團火舌向沙大王直捲!
小狗說:「噢,小心呀,會把空氣燒掉的呀!」
沙大王轉到一座沙燈上、說:「哈哈,小妹妹,想替我的王宮點燈嗎?」
火公主忍住怒火,小牛卻生氣,噴噴氣、擺擺頭、動動腳! 大家急忙按著牠:「小心呀,會弄塌沙的呀!」
沙大王又轉到另一條柱上、說:「哈哈,臭牛,不敢撞嗎? 那就隨便參觀吧,哈哈哈哈!」(JJ)
小牛鼻孔出煙,一股勁衝去。
「不要撞呀!」
話還末說完,小牛已撞向沙柱!
說也太遲,小牛一撞,大柱就傾盤倒下,王宮很多地方紛紛崩瀉!
「救命呀!」 他們飛快離開塌陷的王宮,沿途還碰毀不少牆、柱和建築。 他們亂衝亂撞、見路便拼命走,幸好,跑了一段路,王宮的倒陷終于停了。 他們喘定下來,看看上下左右都是的沙,真的瞠目結舌、不知如何是好!
小牛闖了個大禍,他們差點給活埋在沙裡! 小牛對著毀了大半的王宮,後悔不已自己的魯莽。
大家看到的,就只盡是黃沙。 小狗卻不同,把鼻子這裡嗅嗅、那裡嗅嗅。 牠的嗅覺異常靈敏,發現殘破的沙牆上有些東西。 「咦,這是什麼呢?」 再湊近嗅嗅,唔,有一點兒臭崩崩! 再嗅清楚,噢,原來是一隻牛蛙的pat pat呢!(JJJ)  牛蛙正在那裏蟄伏休眠,vow便把沙耙開。自然常識:在狗當中,是挖洞高手,簡直是「隧道專家」。 vow沒那麼本領,但也不差呢!】
「喂,醒來吧! 告訴我們怎樣走出去吧!」
但是牛蛙一點反應都沒有,打他的臉,也沒用。 說故事時:模仿打牛蛙糊塗大睡的臉。 (JJ)
火公主說:「唔,試試唱牠們的歌吧。」
於是他們一起唱:「青蛙媽媽睡醒了,甲甲甲甲甲叫 ……」 他們唱了一遍,牛蛙卻仍沒反應。 火公主說:「學牠們的唱法,最後一句由小牛來唱吧。」 果然,小牛唱出最後一句『春天來了』的時候,牛蛙有反應了! 說故事時模仿:重複前唱法,即末句『春天來了』以慢男低震音大聲唱出,及模仿牛蛙睡蒙蒙、聽到後的反應。(JJ) 】【註1
牛蛙聽到,以為下了大雨,青蛙又在唱歌交配,果然醒了。 牠兩頭張望,發覺不大對勁。 說故事時:模仿 (JJ)
vow說:「噢,對不起,牛蛙先生,把你吵醒! 不過,真的希望你能幫忙,可以教教我們,怎樣離開這裡,回到地面上去。」
「我認得你們啦,你們曾幫蝌蚪渡過難關的。 你們的腳沒有蹼,是爬不上去的,你們一爬,沙便會瀉下。 不過,我知道附近有一個石洞,跟著來看看吧!」
【註1】【版權有關:此曲只作參考,在說故事時,可唱任何活潑的歌曲,適當配上春天和青蛙的歌詞。】

2013年12月23日 星期一

50。火人

他們漸漸注意到,在小河附近,不時捲起沙旋,發著些低沉的吼響。 有一次比較清晰,似乎有一把很不滿的聲音在說:「哼,該死的!」 不過,夾雜著風聲,也可能只是一種錯覺。
一次風沙過後,小牛說:「噢,看呀,那邊有一隻馬呢!」 大家朝牠說的方向看去,熱氣晃影之中,似乎真有一隻白馬,在沙漠中停一會、跑一會。 白馬越走越近,來到小河,就在河邊喝水。 小笨想:「真像花王國那些紅髮的白馬呀!」 不過,這白馬有些不同,牠紅紅的鬣毛很長,跑動時就像火焰在飛揚。
還未看得清楚,轉眼間,熱浪的沙漠,竟捲起滿天霜雪! 這種情景似曾相識,「噢,風雪又來了!」 和以前見到的一樣,不知從那裡,又燃起一道道火牆,顯然在阻擋風雪掩向那白馬。 風雪中傳出陣陣怒吼,一時間十分猛烈,風雪的威力遠超於冒起的火焰,翻江倒海般、輕易便把大火撲熄!
酷熱的沙漠,一下子竟變得漫地飄雪、寒風惻惻! 牠們覺得很冷,快快的蒐集些枯枝乾草,撿起殘餘火種,生起小火堆取暖。 不一會,小小的篝火,竟迅速向外蔓延,以至在雪地之中,也冒起燎原的大火來! 這次火反過來佔了上風,因為沙漠本身炙熱,雪很難持久,加上大火,雖然越加凌厲的雨雪打下,也自然地不斷在融化。 不過,火的優勢也只是一陣子,寒氣捲土重來,風雪中竟漸漸形成一個雪人的模樣,大口一吹,便把火壓下,瞬間又霜天冰地、冷冷冽冽。 一輪擾攘,白馬不知所蹤,風雪才漸減弱,頃刻,沙上只剩下零星之火,大片融雪,迅速匯成水道、向低湍流。
這些雪和火的爭持,和牠們在廢墟所見的很相似。 大家正奇怪眼前這一切,誰知,還更奇怪的,在餘下的星星火種,冒起了一小團火,火漸漸變大、凝聚,變成一個紅紅火光、人的形狀出來!
跟著,一個火焰形成的小孩,從火堆走出,看來是個紅髮的女孩,但顯然卻是由火所塑做。
「嗯,又見到你們,你們是誰我在廢墟曾見過你們,我是『火公主』,你們在這裡幹什麼?
火公主的名字,叫『美鬘』,就是美髮的意思,也可能有曼舞的含義。 火給人的印象,就是任性、吞噬、卻曼舞僊僊,在大自然跳著狂野、毁滅、又生生不息的舞蹈。
狗比較喜歡人,vow走前說:「嗨,火公主你好! 我是細vow,這是小笨和小牛。 另外,我們的老師、大vow、兩個小貓和髮夢夢都失了蹤。 我們是從農莊來的,不過卻在這裡迷路了!」
「喔,你們迷路,竟迷進了黑夜的世界來嗎!」
小牛問:「火公主,你能不能告訴我們,怎樣才可以返回農莊呢?
「這我也不大清楚,不過,讓我陪你們走一段路吧,有我在這裡,你們便不用怕黑、也不用怕冷哩! 剛才我們差點便給雪人完全淹沒,要不是你們生起火,我們可能都給撲滅了!」
小狗說:「那是我們救了你嗎?」
火公主卻笑著說:「哈哈,心裡的風雪、需要心中的火焰,你們救了的是自己呀!」
「……」
小笨說:「雪人真的那麼厲害,你們火都沒它辦法嗎?」
「火和雪,都來自人們的內心,但是人心卻冰冷,只有偶爾的一點點熾熱呀!」
vow說:「火公主,你在說什麼,我一點也聽不明白呢!」
「什麼! 說得這樣清楚,你也不明白!」 火公主說的時候,竟突然有點發怒、兩眼發亮、火色通紅! 小狗嚇得垂下尾,竄到小牛後面,「嗚嗚」的低叫。 火公主見牠這樣,掩著咀笑了起來! 她笑的時候,火光看來更鮮明漂亮! 她似乎並不是在發怒,可能火就是這樣的。
小牛也有點愕然,牠比小狗鎮定,不過也一臉憂慮的說:「這裡又怪誕又神秘,叫人提心吊膽,不明白的事,也實在太多啊!」
火公主小牛滿腹思疑的樣子,又笑了起來、說:「哈哈,黑夜世界就是最好玩的! 而且有火照耀著,你們還用怕嗎?」 這可能就是火的性格: 自大、野性、猛烈、甚至喜怒無常。 火喜歡黑夜,可能因為越黑暗、她便越明亮、越顯得美麗奪目。 不過這位火公主,除了性格鮮明,總的來說,還是一派孩子氣,充滿光明、活力,不乏爾雅温柔、也不像會隨便發怒。
他們于是多了一個同伴。 火使人畏懼、卻又不能缺乏。 雖然火可以很危險,但在這又黑又冷的環境,火就像紅紅的太陽那樣,帶來温暖、光明和希望。

2013年12月22日 星期日

49。蒲公英吹來的夢

水源消退,但是有很多蝌蚪還未成,水一蒸發,牠們都要被太陽曬乾。 蛙爸爸挖了很多「小運河」,為蝌蚪灌水,但是四處都快滴水不存了,蛙媽媽急得差不多要哭出來!
一些蒲公英飄過,有些黏了在大樹上。 嗯,有些東西,噢,竟是髮夢夢坐了在樹上呢! 小狗說:「咦,怎麼又見到你呢!」 「哈哈,我不是會隨蒲公英而來的嗎? 這有什麼奇怪的!」 又遇到髮夢夢了,她看來很愉快,像個快樂的小鳥。
「髮夢夢,你好像很開心哩!」
她真的像個夢,充滿著憧憬、追尋、熱切的希望!
髮夢夢把流水似的長髮垂下,就像瀑布一樣。 不多久,那樣的潺潺流水,形成小河,大樹高興得不得了,大家都跳下去喝水、游泳。 髮夢夢真是太神奇了!
很多昆虫和動物都走來,一些角羚、野兔、連「水源專家」沙漠大象也聞風而至,趁機飽餐一頓。 一群沙雞飛來,雄雞用胸前的水綿羽毛吸滿水,興高采烈的,準備載水回巢餵雛鳥呢! 自然趣聞:雄沙雞的天然「水壺」,在沙漠非常管用,專用來攜水濕蛋和餵小雞。】
蝌蚪漸漸變成只待時機躲回地下去自然趣聞:沙漠的牛蛙可以蟄伏多年,靠一層薄膜保持水份,等待大雨才出來交配,而小蝌蚪必須在水乾前盡快成長,變成小蛙鑽回地底避旱。 牛蛙是好爸爸,會努力挖掘水道,幫助小蝌蚪求生。】
大樹懶洋洋的躺下,髮夢夢坐在它的樹頭,大樹浮在她垂下的頭髮小河,緩緩宛流。 他們坐在上面,像坐船一樣,航行在這不斷漂移的短短小河之中、悠然探索,希望可以找到方向返回樹林。
這棵大樹和小河,成了沙漠中的流動樂園,一片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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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坐在「船」上,浮在這一截小河之中,小河自己又像沙海裡的一艘「水船」,漂呀漂、來到沙漠中一個比較陰暗的區域。
這時,遠處隱約傳來些聲響,像低沉的隆隆雷聲、也仿佛是什麼野獸的咆哮低吟。
vow首先聽到、說:「聽啊,這是什麼聲音?」
他們原本沒怎麼留意,便靜下來、細心聆聽。
vow耳朵動了動、說:「噢,這聲音和在那山洞外聽過的,是一樣的呢!」 小狗的記憶很棒,可以非常清晰地,辨認聽過或嗅過的無數事物,還記得在山洞口,那些不大尋常、咕咕噥噥的古怪雷聲。 【見第19章『歧路』。】
髮夢夢有些驚慌地說:「噢,這會不會是夢獸的聲音呢?」
「這不過是一些雷聲,怕什麼?」
「是雷聲裡的夢獸可怕呀!」
「什麼夢獸?」
「夢獸會吞噬一切,包括我們這個夢境的呀!」
「……」 大家雖然聽不明白,卻有點慌亂起來。
小牛緊張的問:「那個夢獸,究竟是什麼東西呢?」
髮夢夢說:「很多人都聽過它的聲音,卻從沒見過它的真面目。 它似乎常夾雜在雷聲之中,無影無形,卻吞噬了無數的夢。 夢獸所到,美夢便成泡影; 因為它,很多人連夢都不敢夢哩!」
小狗:「它吞噬人們的夢? 它比那些軍隊,誰更厲害?」
「軍隊也不過是夢境的一部分,如果連夢也沒有了,還會有這些軍隊嗎?」
小貓:「沒有軍隊、沒有夢,不是更好嗎?」
「人要走出黑夜,靠著非凡的夢。 夢獸吞噬人們的夢,黑夜便把人們吞噬。 一個沒有夢的世界,就只有枯寂的漫漫長夜呀!」
「……」 牠們以為是什麼洪水猛獸,卻似乎只是虛驚一場。 反正一晚發那麼多夢,讓它吃一點,大概也沒甚麼大不了。 其實大家都想不通髮夢夢的話,如果那夢獸吞噬了這個夢境,是不是牠們便會夢醒,還是連牠們也給吃掉? 不過,大家都不大想再去研究這個問題。
忽然,牠們感到皮膚刺痛、毛髮豎起,小狗說:「附近有雷電呀,大家快蹲下、腳離開水呀!」自然常識:這些是雷電逼近的徵兆,小狗所說的是緊急保護辦法。】
跟著,更大的隆隆聲響起、漸漸接近,整個環境竟像漣漪那樣,居然震蕩起波浪來! 髮夢夢這才如夢初醒、驚叫:「噢,真是夢獸呀!」 大家緊張的都向聲源望去,卻沒什麼。 再看髮夢夢,噢,她不見了!
一會,一切又平靜下來,髮夢夢又杳無影蹤,就像夢那樣飄忽。 不過她留下的小河,卻仍然和牠們一起,在沙漠照樣漫無目的地、到處流蕩。

2013年12月19日 星期四

48。大樹記

牠們在樹上,舒服地躺在一個枝椏的平台。 牠們又呼叫老師,卻沒有回響。 不過,同學們對老師很有信心,特別是小狗,堅信牠一定可以找回來。 自然常識:狗是狼的後代,重團隊、崇領袖。小狗視貓老師為領袖,所以會絕對誠服,起碼,在牠有信心挑戰領導地位之前,都會是如此的。】
小貓小狗伸了個懶腰,小牛卻很不安。 小貓說:「小牛,快睡吧!」 小牛又睏、又焦慮、說:「老師和同學都不知那裡去,在這黑黑暗暗的世界,我真是擔心得沒法睡啊!」 小貓說:「我們一定可以克服困難的,而且無論什麼逆境,都可以繼續我們的美夢呀。」
「誰教你的?」
「是小豬教的。」
「就是班裡的『爛瞓豬』嗎?」 粵語:即『懶睡豬』】
「是呀。」
一會,牠們都睡了。
現在,就是天掉了下來,都不能拿掉幾個小孩甜蜜的睡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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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樹林,一點也不安靜!
樹林裡的大樹,有些走去別的樹處傾偈。(JJJJ)  他們睡的大樹特別八卦個喎,整個晚上到處走,這裡傾、那裡又傾、周圍同人傾偈喎。(JJJJJ但是他們都累透,熟睡著了,一點也不知道。 粵語:「傾偈」即聊天。 「八卦」即喜歡是是非非。 「個喎」是助語辭。】
到牠們醒來,惺忪的張眼看看,咦,四周的樹林都不見了! 除了這棵大樹,噢,竟茫茫的、盡是無垠的沙漠!
原來這棵大樹昨晚到處玩、又好奇,迷了路,越行越遠,竟然走進了沙漠來。
雖然沒有炎炎的太陽,但這裡顯然很炙熱乾燥。
忽然,有人說:「哎唷,好口喝呀! 再沒有水,我要渴死啦!」

說故事時:以下對白須生動表達,會十分好笑。】
「咦,邊個講好口渴呀?    
【粵語:「邊個」即「誰」
「我講囉!」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【註:用晦氣聲】(JJJ)
「你係邊個呀?
「我咪大樹囉!」 
【註:用晦氣聲】 【粵語:「咪」即「不就是」 (JJJ)
「點解大樹都識講?
【粵語:即「為什麼大樹都識講說話呢?」
「大樹梗係識講啦!」    
【註:用晦氣聲】【粵語:即「大樹當然識講說話啦!」 (JJJ)
「咁呢度係乜野地方嚟架?
 【粵語:即「那,這裡是什麼地方呀?」 
「我點知呀!」  
【註:用晦氣聲】 【粵語:即「我怎麼知道呀!」 (JJJ)
「咁我地點解會係呢度架?
 【粵語:即「那我們為什麼會來了這裡的呢?」
「我點知呀!」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【註:用晦氣聲】(JJJ)

他們想找個方向離開,但是舉目萬里黃沙,如果亂走,可能會更深入沙漠。 大樹開始感到乾枯,他們也口渴極了。
小狗忽然說:「看,那邊有些東西呢!」
熱氣之中,似乎有些什麼物體,若隱若現。 噢,漸漸清晰,原來是一棵植物,像把巨人扇子,在沙海之中,伶伶仃仃地矗立著!
小牛:「真奇怪,為什麼剛才沒有看到的呢!」
小笨說:「這是旅人蕉,可以給人解渴的呀!」 牠們跑去,果然,把它的葉柄咬開,涼水便源源流出。 「嘻,水很清甜哩!」 這時,卻一陣風沙,嗯,一大棵旅人蕉,竟像海市蜃樓般,就在牠們的咀邊,漸次消失了蹤影!
「噢,真奇怪呀!」 眼前歷歷的現象、和口裡還呷著的涼水,牠們都面面相覷、不知究竟什麼一回事!
俄頃,那一片晴空,逐漸濃雲密布; 炎炎的沙漠,只瞬間,竟變得滄滄涼涼!
一會,便雷電交加、下起傾盤大雨來!
雷雨過後,四周積水成澤。 不久,沙漠變成了一片綠洲,蔓草菁菁、姹紫嫣紅,仿佛仙女撒下、轉眼遍地繁花! 誰都不會忘記,雨後的沙漠,像彩虹跌落了大地、蒲公英隨風飄舞,剎那、短暫、浮雲似的春夢,卻是如此的美麗!
附近的水池有很多牛蛙,開始歌唱:「青蛙媽媽睡醒了,甲甲甲甲甲叫; 青青的楊柳隨風飄,地上長青草; 小鳥在歌唱,春天來了、春天來了!」 (最後一句『春天來了』,由一隻大牛蛙站出來低音大聲獨唱。) 說故事時:前面用兒童唱歌式平鋪直唱,到最後一句『春天來了』用慢男低震音,大聲唱出,制造有趣效果。(JJJ)】 【註1
蛙們唱著歌,又在水中交配。 池中的大派對過後,開始長滿了小蝌蚪。
另一邊,沙漠上捲起了些沙旋,雖然不是很大,卻發出一些隆隆風號,像一個沉吟的巨人,發著牢騷的咆哮! 甚至風停了,也還在嘮嘮叨叨。 不過,對於這些小捲風和聲響,大家都不以為意。 自然趣聞:沙漠中已發現約30個「鳴沙丘」,會發出一些低沉E,F,G調的聲響,原因是沙流動磨擦產生共鳴所致。】
然而,沙旋卻越來越頻密,有時簡直是小型的沙暴,似乎都集中掩向水澤,池水又逐漸湮沒。
牛蛙陸續鑽回地底,說不定要潛藏多年,才可以再出來走動。

草原上片晌欣榮又枯萎,沙漠植物過了短促而燦爛的一生,開花、散播种子,很快便凋謝。
【註1】【版權有關:此曲只作參考,在說故事時,可唱任何活潑的歌曲,適當配上春天和青蛙的歌詞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