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12月12日 星期四

44。夢境

好夢正酣,沉睡之中,小笨卻冷得醒了過來。 牠爬起身,看看窗外,白皚皚,噢,小城一下子竟變成了仿如深冬雪地,嚴寒逐漸凜冽。 一下子,漫地飛花,颳起了大風雪! 髮夢夢去找洋燭,一面叫大家幫手關窗。 其他人卻都在熟睡,小笨便起來幫忙,牠注意到,嗯,奇怪呀,吹進來的風很大,把髮夢夢的頭髮衣服吹得散亂,但她手中的火柴和洋燭,卻在大風中油然亮起、竟靜如止水呢! 她點洋燭的樣子,也是不慌不忙,仿佛風雨之中,一個悠閑的小夢。
好不容易把窗關上,室內便平靜下來。 小笨常發夢,自己也不太肯定,見到的東西、到底是真是夢。 牠又睡覺,誰知,卻看到一支洋燭的火,出奇地旺盛,還越燒越大,洋燭迅速融掉,火舌到處亂竄。 牠連忙叫醒所有人,不一會,房子到處都竟燒著了!
大家愴惶逃到外面,眼巴巴看著整個破樓燒光。
橫風雨雪,都向火場飄來,仿如怒海中的白浪,拍打著湧向海邊的熔岩那樣!
似乎,火和雪在互相爭持,但火很快便被大雪撲熄。 他們覺得、但不太肯定,火中似乎有雙好奇的眼睛,向他們這邊窺望。 跟著,遠處一些地方又無端生起大火來,風雪又朝火燒的方向邁去。 它們一轉移「戰線」,積雪頃刻融化、轉眼便水流四竄。 他們跑到一個高處,看著水和冰雪紛紛潮退、浩蕩漂流。 不多久,竟便雲消霧散,除了到處的水漬,就好像根本沒有下過風雪一樣。
vow:「真奇怪呀,這裡的風雪,來得快、去也是那樣的快!」
小牛:「這就像我們之前見到的,雪人和火人打鬥那樣,不過,這次卻不見那隻白馬呢!」
髮夢夢說:「你們說的,是不是一隻長著長長紅髮的白馬?」
小笨:「紅髮的白馬? 我們在花王國也見過呢!」
「什麼花王國?」
「……」 當然,這裡除了三隻小貓,誰都不知道什麼是『花王國』。
貓老師說:「我們看到的白馬跑得很快,也看不清楚牠的頭髮,不過,髮夢夢,你說的『紅色』,是什麼樣的呢?」 其實貓看紅色,也只會看到灰灰黑黑,說到底,牠們根本就不知道紅色是什麼。 不過小笨卻可能是一個例外,牠看東西的清晰、和對顏色的辨認,似乎和一般的貓很不同。 可以想象,對不知道紅色的人,你其實很難給他一個好的形容、或者解釋。
小狗:「老師,白馬跑得有多快? 有沒有鬣豹那樣快?」 「……」 【註1
髮夢夢說:「我以前在森林遇過這樣的一隻白馬,長著很長的紅色鬃毛,跑起來就像燃燒著的火焰。 牠的名字叫『白白』,我和牠都長著長髮,有點像同類似的,便在樹林裡結伴。 有一次牠跌落陷阱,我幫牠掙出來,誰知牠太驚慌,竟然奔到雲裡去,從此就沒有再見到牠了。 這白馬給我的感覺很特別,這裡的事物,一般都虛幻飄渺,但是乘著牠奔跑,不單感到快樂,還有一種說不出的真實感。 牠走了以後,卻真的有點像活在夢中呢!」
為食貓:「白白? 一定是牠喜歡洗白白,所以媽媽叫牠做『白白』。」(JJ)
小狗:「那你為什麼叫『為食貓』?」 大家都笑起來! (JJJ)
小牛:「這裡的事奇奇怪怪,太不可思議了!」
髮夢夢:「這裡一切都有如夢境,什麼奇怪的事,都有可能發生的呢!」
貓老師:「那我們想回農莊,看來真是困難重重了!」
髮夢夢總是神態自若、不慌不忙,她說:「不用擔心的,我對這裡比較熟悉,讓我給你們做個嚮導吧。」 大家對她的建議,當然是求之不得。
他們于是結伴而行,試試在廢墟探索。 走了很久,來到了一個廣場。 廣場也是靜悄悄、空無一物,中間有一個噴泉,卻是乾涸了的。 四周都幽深晦暗,只有髮夢夢那些流水似的白髮,泛著柔柔淡淡的白光,給人有點如夢如幻的感覺。
小笨然說:「咦,我好像看到天空,有個藍色的月亮呢!」 自然常識:貓科的夜視力很了不起,靠星光便已看得很清楚,不過在顏色方面,牠們主要只看到藍和綠色,而且看不清細節。】
大家向天張望,卻看不到什麼。
髮夢夢有點詫異、說:「你真的看到藍月亮嗎? 你們要小心,每當藍色月亮高掛,便會有兩支奇怪的軍隊蜂群而出。 它們一隊藍色,會隨狂風奔來; 另一隊黑色,盔甲、馬匹,全是黑的,會從烏雲殺出。 它們一出現,便在藍月色下廝殺,互相搶奪俘虜,跟著,又會隨著藍月亮,在狂風雲霧之中消失。 兩軍永遠打個不休,而且所到之處,都拼命搶掠,弄得人獸皆空、永無寧日!」
呀笨問:「它們為什麼要戰鬥?」
「那些軍隊是掠奪者,霸占了廣大領土、又極盡浪費,卻永無厭足。 搶來的寶藏堆積如山,對它們其實也沒什麼用,而這一切就像祭品般,供奉著的,也只不過是一副副空空的軀殼。」
「為什麼沒有用,卻還要拼命打、拼命搶呢?」
髮夢夢說:「見到藍月亮,便是深入了夢境。 在夢境裡,很多東西就是全無原因的。」
「什麼,這裡是夢境?」
小牛很疑慮、說:「那些軍隊,不會真的出現的吧!」
髮夢夢說:「你看,這些廢墟,不就是給它們戰火所摧殘的嗎!」
大家都糊裡糊塗、半信半疑,心想什麼藍月亮,可能是小笨看錯,也可能只是牠在胡思亂想。

【註1】【自然趣聞:鬣豹時速逾100公里,跑起來一半時間都在空中,在草原上就像飛一樣。 其他動物,如瞪羚、野狗等,為生存而奔跑,也是極其美妙的「草上飛」! 而馬雖然一般時速不超50公里,卻是韌力十足的長跑好手呢!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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