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12月11日 星期三

43。髮夢夢

走了一會,終於來到了,這看來是一座衰敗的城池,城外一道危橋,下面有一條護城河,似乎乾涸已久。 牠們小心翼翼過了破橋,城門早零七八碎,牠們走進去,城裡的房屋多是破破爛爛、滿眼殘垣敗壁。 走了好一陣子,除了毀壞不堪的建築物,什麼也找不到。
為食貓說:「讓我爬高看看吧。」 為食貓從小就是爬樹高手,牠輕易的攀上了一支矗立的木桿上。 為食貓爬樹很棒,這也和為食有關,因為只要有東西吃,不管遠近高低、有多少困難,牠都總有辦法的呢!
為食貓細心觀察,這破城看來很廣闊,但一片昏黑,遠景陰陰沉沉、都伸入無邊的悄靜。
「喂,看到什麼嗎?」
「沒有呀!」
牠又看了一會,「噢,好像有些光呢!」
茫茫岑寂之中,遠處仿佛有一點兒熒然光亮,但那光線卻十分微弱,靠著貓的夜眼,才僅僅可以察覺。 光似乎從一間房子透出,矇矇矓矓,像個孤伶的夢境,獨自在深深的夜裡。
「嗨,那邊有一點燈光哩!」
「那我們快去看看,說不定有人可以幫我們呢!」
牠們邊走邊找,來到了這屋外面。 亮著燈的房間在樓上,大屋連門也沒有,他們便走進去。 屋裏滿佈白色的柔絲,多得走都走不動。
嗯,樓上傳來絲絲的小提琴聲呢! 琴聲宛約抑揚,仿佛夜的舞影婆娑,在裊裊提琴聲中,翩躚它雍容典雅的舞步。
牠們循聲源走上樓梯,其實,牠們爬在白絲上面。 小牛不小心,跌倒在厚厚的白絲上。
「哎唷!」 小提琴聲斷了。
跟著,白絲像流水般,向房間收回。 一會,從房間走出一個拿著小提琴的女孩,她和普通女孩也沒多大分別,除了那柔軟如流水的白髮之外。
「你們是誰呀? 我在這裡已不知多久,能見到你們真是太好了!」
「我們本來要回農莊,不知為什麼卻來了這個奇怪的地方。」
「你們先休息一下,讓我拿點東西給你們吃吧。」
牠們正飢腸轆轆,一聽到吃東西,口水都差不多流出來! 為食貓第一個爬到餐桌第一張椅上,舐舐舌、開心的等待食物。 (JJ)
女孩遞過一碟食物,碟子經過為食貓的眼前,為食貓開心的拿,卻拿了個空! 又一碟,又是開心拿了個空! 說故事時模仿:開心伸手和拿了個空的表情和動作。 (JJ) 女孩似乎故意和牠玩、笑著說:「小朋友,你坐了在最後的位上呀!」 大家都跟著笑了起來! (JJ)
桌上都是蛋糕、香腸、還有果汁,牠們吃得開心極了。
老師問:「這是什麼地方,怎樣才可以回農莊去呢?
「我都不知道,我以前也長在農村,到十歲時,不知為什麼頭髮變白,不單如此,還會時長時短。 有些村民迷信,說我不祥,乘我爸媽不在,偷偷把我拐走,棄了在森林裡。 在森林又怕又餓,後來遇到野獸襲擊,情急起來,我的白髮竟然伸長,把野獸牢牢網羅住; 以後在樹林,就沒那麼怕了。 有一次,我吃了些顏色鮮豔的野蕈,肚子痛得很厲害,還產生幻覺,看到樹木一棵一棵變成了房屋。 到醒來,也不知是真是假,樹林就變成了這個城市的樣子。 反正樹林很可怕,我就一直住了下來。 這裡什麼人也沒有,很多房子雖然破爛,卻儲存不少食糧,看來這裡本來頗豐足呢!」
「你叫什麼名字?
「爸媽從小叫我『蒲公英』,他們說,我是隨蒲公英而來的,反正我也不明白。 不過有時發夢,我也夢到自己是一顆蒲公英。 後來,村民都叫我做『髮夢夢』,就叫我髮夢夢吧,這個名字也不錯呢! 村民這樣叫我,因為他們說,自從我長出奇異的白髮之後,村裡便顯得如夢似幻,有些人還說,甚至分不清夢境和真實呢!」
呀笨說:「分辨夢境,咬一下手指就知道啦!」 (牠說的時候,不知為什麼,把手指到為食貓的囗邊。)
「哇!」的一聲,呀笨毛和鬚都豎起,顯然,牠給咬了一下! 說故事時模仿:無意伸手和被咬的動作。(JJJ) 呀笨瞪牠一瞪,為食貓吃吃的笑了起來!
小笨想:「她也叫『蒲公英』,難道她和那些蒲公英仙子,也有什麼關系的嗎?」 這個『髮夢夢』,看來也真的有點像蒲公英,她似乎很輕,走起來甚至有點懸浮恍惚。 不過牠們都覺得,這個飄飄晃晃的女孩,雖然有些難以捉摸,卻神情愉快、而且十分的友善。
「我看你們累了,先睡一覺吧,這裡長年都像雷暴前那種昏暗,但是沒有夜晚那麼黑,仍可以看到事物,而且一般都很平靜。 這裡沒有白天,反正睡夠了再算吧。」 髮夢夢說。
「沒有白天?」 大家都有點疑惑、摸不著頭腦。
牠們便在大廳上歇息,髮夢夢伸出舖地的長髮,讓牠們在上面睡。
牠們都累透,在髮夢夢的長髮裡,很快搖搖入夢。 牠們睡得很舒服,就像嬰兒睡在媽媽懷抱那樣、甜蜜而安詳。

髮夢夢如絲的白髮,使人甜甜的、深入夢鄉; 她的說話,也給人一種如夢的感覺,使人仿佛走進了現實的美夢之中、流連忘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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