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一離開,就像黑夜裡熄滅的燭光,一切便頓然埋沒。
小牛什麼也看不到、說:「沒有了火公主,我覺得很沒安全感啊!」
老師說:「小牛,當我們發現只可以靠自己的時候,我們才是最頑強的呢!」
貓老師這樣說,一方面鼓勵學生、另一方面,也因為貓本身,就是十分高度獨立的動物。
小狗問:「老師,你說靠自己,那是不是有困難,也不要去找人幫忙呢?」
「當然不是,去找人,也得要靠自己去找呀!」
環境太漆黑,牠們甚至學鼩鼱帶小孩那樣,一個拖著一個、步步為營,十分緩慢的摸索。
【自然趣聞:白足鼩鼱和麝鼠等,是自然界的「小火車」;
牠們帶子女外出,會一隻咬著一隻的尾巴或屁股,像火車般前進、以防走失。 要是「火車」斷了,後面的一隻便會咬著任何東西不放,如果這時給牠一條繩,可以把後面的「車卡」,像釣魚般,整串「釣」起來呢!】
小牛根本什麼也看不見,現在連貓狗的夜視力,也只能依稀辨別身邊的一些事物。
貓老師帶著兩隻小狗、領著小牛,叫小貓:「盡量靠在一起,或者咬著前面的尾巴,不要走散!」 小笨聽了,把尾巴給為食貓咬著。忽然,小笨大叫:「哇!」「輕輕咬呀!」為食貓又吃吃的笑起來!(JJJ)
這個為食貓,什麼都不能放到牠的口裡!(JJ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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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久,似乎略有些微微天亮。 重重樹林,又變回那茫茫的沙漠。
現在雖然略有些光線,但彌目黃沙,牠們只好就地歇息,等待夜的樹林出現,才再嘗試探索。
大家坐著無聊,小牛忽然說:「如果鄉村那先知在這裡就好了,他一定可以給我們指點一下迷津的呢!」
老師說:「你在說鄉村那個先知嗎? 我告訴你,上次他自己老婆偷錢跑掉,警官打電話來,他也不知道,拿起電話、哭喪著說:『老婆呀,餓死啦,你煮了飯未呀!』
【說故事時:模仿怕老婆的哭喪聲(JJ)】 警官說:『你老婆輸光了錢,還欠下巨債,你也不知道嗎!』 先知嚇一呆、兩腿發軟,卻說:『就是這樣是嗎!
這是註定的,我一早就知道,不過沒想到這樣快吧了!』(JJ)」
「沒有了錢,他不傷心嗎?」 小狗問。
「第二天他到警局,有人見他眼腫腫,可能哭了一晚,他自己卻說給蚊子咬了。(JJ) 不過他很清楚知道,只要他繼續做先知,便一定可以把錢騙回來!」
「人人都叫他『先知』,他叫什麼名字?」
「聽說他姓『魯』,名叫『富貴』,不過很多人都叫他『老烏龜』。」(JJJ)
「人們叫他『老烏龜』,卻還相信他嗎?」
「相信老烏龜的人多的是哩,其實信他,不如信隻真的烏龜,真的烏龜,起碼不會亂說話。」
【註:烏龜不會亂說話,因為烏龜不會說話。】
「先知是不是至少可以預知一些事情?」 小狗問。
「他起碼可以預知一件事,就是: 有人放屁,人們便會走開。
但是先知放屁,人們卻攏過來、誠心誠意、深深呼吸,然後還要送錢給他。」(JJ)
貓老師很反對迷信,一說起先知,有點憤世嫉俗。
聽說之前有人說貓老師幼稚園風水不好,差點沒把牠的幼稚園拆掉,怪不得牠那麼氣憤! (JJ)
「在這裡如果多了個先知,不是起碼也多些幫助嗎?」 小牛又問。
「心中的黑夜,需要心中的光明。 多了個先知,我們便多了一個黑夜。」
「為什麼會多了一個黑夜?」
「一個在外面、一個卻在心裡。 而怎樣的黑暗,都不比心裡的黑夜呀!」
「在困難的時候,靠的只能是自己。 迷信等於愚昧無知,你們都要好好記住啊!」
同學雖然說:「Yes!」不過,牠們都記得,老師的辦公桌上,也放了一隻風水『招財貓』呢!(JJ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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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「白天」似乎很短,坐不多久,便黑黑漫漫,夜的樹林,很快又再出現。
餘光消隱,四周陷入深深的一片郁郁紫藍,轉眼便是烏漆漆、杳冥悠悠的黑夜。
牠們漫無目的地到處闖,卻漸漸發現,這重重黑夜的深林,也不只是「黑人黑夜黑烏鴉」。
這裡缺乏外在的光線,卻像在深海,光源都發自物體本身。 墨墨的幽林、深深的深夜,也非盡是黑咕隆咚。 天空儘管漆黑,地平線上仍淡素一層水彩暗綠、上面一抹蕩漾紫藍、再以上才是湛湛的澄澈夜空。
這裡不少樹木還發著微微白光,襯托在黑沉的背景裡,隨風搖曳,尤其顯得優美綽約、綺麗多姿。 樹林中還有些發光的河,在林間掩映不住的、燦爛的光芒; 這裡的河和夜王國閃閃繁星的河不同,由於漆黑,這些「深夜之河」顯得光彩流離、非常奪目!
小笨問:「最深的黑夜就是這樣嗎,為什麼也不覺得太黑呢?」
貓老師說:「深海的魚是無法察覺水的,牠們深在水中,甚至不知道水的存在。
可能因為我們深在黑夜,所以不一定感覺到、甚至不知道身在其中呢!」
大家都聽得一頭霧水。
小狗想:「我們一定是深在老師的說話,所以根本不知牠在說什麽了。」(JJ)
貓老師看到那鐵騎沿發光河逃走,便打算沿河搜索,希望可以找回呀笨。
但是這些夜河不止一條,光線還不斷變遷,像河水般蜿蜒移徙,流光一過,四周便又只剩下一片烏黑。
貓老師憑記憶,找到一條較像樣的,大家便嘗試沿河去找。
走了一段路,河面出現很多泡沫和樹葉,貓老師說:「快走去高的地方,這河要泛濫了!」大家便走上高處,不久,竟真的河水暴漲; 等了一會,又有光璨璨的洪峰湧來,老師說:「這條河太危險,我們試找其他的吧!」
小牛說:「我們跟著最光的一條走,就算找錯了,起碼都看得最清楚呢!」
老師說:「小牛,炫目的東西,卻往往使人走向黑暗。追隨炫目,還不如去尋找自己的路呀!」
小貓:「但是我們好像什麼也找不到啊!」
老師:「讓我們繼續努力吧!」
兩隻小vow到處嗅、耳朵像雷達轉左轉右、又把耳貼在地上聆聽。
貓老師看到,不知從那裡,拿出一隻呀笨穿過的襪子,給小vow嗅嗅。 小vow嗅過臭崩崩的襪子,表情很趣怪。【說故事時:模仿小狗嗅到臭味的趣怪表情。JJ】
但是小狗嗅過後,便一路探索,好像已知道了呀笨去向似的。 【自然趣聞:
犬的感官很神奇,雖然只看到黑白,但夜視與貓不遑多讓,而嗅覺則遠勝貓科,甚至似乎還像候鳥般有「第六感」。 俗語說「貓尋百里、犬尋千里」;狗年月相隔、穿州過省、千里尋親,也已不是什麼天大的新聞。】
牠們跟著大vow小vow,沿著一條河,追蹤它流動的光輝,穿越樹林,連行帶跑,走了不少路。 河的光影一陣一陣,在沒有這些光亮時,四周便很漆黑,牠們又靠小狗的不斷偵察、摸索前行。
終於,河水到了一個缺口,忽地轉成了飛瀑,霎時銀河傾瀉、喧豗而下!
【參考:李白《蜀道難》:「飛湍瀑流爭喧豗」
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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