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1月8日 星期三

58。漫天的火鳥

在樹林摸索了一段路程,牠們看到,在漆黑的天空中,有一群火光在閃動。 而樹林的一邊,也有火光掩映,隨風吹來一股焦味,似乎發生了林火。
原來巨鳥焚毀,變成無數的小火鳥,整個一大群,興高采烈地飛翔,遠看倒像一隻巨大的紅鳥。 由大群火鳥形成的「大紅鳥」,仍然承托著火公主,向樹林飛下。 火鳥到了樹林,便到處分散,降落的樹木都給燒著,森林到處燃起了火頭。
一些利用大火新陳代謝的二葉松,松針含有易焚的松質,很快便燃著,一大片叢林「劈劈拍拍」燒了起來,草樹的焦炭趨著火舌、到處狂飛亂舞! 樹林間幸好有很多木荷樹,擋隔火勢,才沒有蔓延成森林大火。 【自然常識:木荷樹冠高大,濃密的樹葉幾乎一半由水份構成,有防火的本領。 夏天開白花,芳香四溢; 種子輕薄如紙,每公斤達20多萬粒,能隨風飄播繁殖。 它的木質堅硬,增強拒火能力,火災後又能出芽長葉,循環蓬勃的生機。】
霎時林火四起,幸好,忽然下起了大雪,才把火災撲熄。 這些雪也是奇怪地,似乎都向著生火的地方撲去,連火鳥也不例外,邊飛邊被雪花「追打」呢! 被雪花撲熄的火鳥,變成了淺藍色的雀鳥,「吱吱喳喳」的,飛越叢林。 一大群淺藍鳥在低空掠過,在火光掩映的夜空之中,仿佛驚鴻一瞥、閃現出瞬間的、蔚藍的一小片幻影蒼穹!
但是火鳥依然眾多,像火球亂竄。 一大群火鳥避過風雪,像一堆紅紅的火球,向遠處飛去。
火鳥是不知道自己造成的災難的,牠們感覺火,就像魚感覺水一樣。
火公主對這些火鳥很感興趣,仿佛是自己的同類,便追蹤著牠們。 一小群火鳥卻自己飛來,洋洋得意、神飛色舞,主動載著火公主、揚長而去!
這些火鳥都朝一個冒煙的火山飛去,牠們在噴火的地方翱翔,還聚在有熔岩的裂隙,一口一口的吃著。 火公主走進火裡,看到這些火鳥,嗯,很美麗哩,長長的尾巴,都是些飄揚的火焰。 看來這些火鳥喜愛火,而且愛吃熔岩。 火鳥吃了一會,都停在火山歇息,遠遠都可看到牠們的閃閃紅光,像聖誕燈飾般,在那冒煙的火山坡上。
這裡還披著剛下的大雪,火公主想試一個辦法,她請火山的火同伴收歛火焰,另外卻在雪地中燃起了明亮的大火。 火鳥都被吸引飛來,快樂地在大火中飛舞。 在火光下,半融化的冰雪很像熔岩,火鳥便爭相啄食。 吃了冰雪,火焰都熄滅,牠們變成淺藍色鳥兒,向森林飛去。 有一些飛到枝枒棲息,還開始築巢。 有些飛到構樹,把雀鳥的剪影烙印在構樹葉上,跟著便消失了蹤影。 :現在的構樹葉,還可以找到火鳥印記下的,維肖維妙的雀鳥剪影圖案呢!】 有些則飛到珙桐樹,變成了無數白色的花朶。:珙桐樹開花的時候,在風裡很像一群雀鳥在擺動翅膀。 因為這些遠看酷似雀鳥的美麗白花,人們又叫珙桐做「鴿子樹」。】
仍然有不少火鳥,在黑夜到處飛,在漆黑中閃耀著奪目的火光。 火公主把牠們都聚在火山那邊,避免造成森林大火。 火鳥似乎很樂意聽火公主指示,這可能是雀鳥的習性,火鳥一「出生」,便看到火公主,準是把她當是媽媽了!
一切又漸漸安靜下來,四周漆漆黑黑,只有那些火鳥的火光,在黑夜的世界閃動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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遠處的小貓牠們,在這一片漆黑的世界,自然也注意到這些矚目的光芒,便向著火山這邊,摸索而來。
貓老師帶領著學生,一路避開草木茂盛的地方、循順風方向走、警覺著危機的所在。
果然,走了一段路,終於找到了火公主。 她的身後,有一個通紅的巨蠍子,像個透明的紅寶石雕塑。 蠍子和那些藍黑軍一樣,似乎也只是一副空空的軀殼。 火公主說:「這就是那藍蝎子呢!」
「藍蝎子?」
「是的,牠在藍月下才會出現,沒有那藍月色,牠便消失; 原來,在我的火光下,牠卻會變成這個紅紅的樣子呢!」
一隻火鳥,飛來火公主的肩上,乖乖的坐在那裡,像一隻普通的長尾紅鳥。 火公主說:「這裡很需要我,我也很喜歡這裡,我看,我是要留下來,守護這個地方的了。」 火公主看來,仿佛找到了一個歸宿。
火公主繼續說:「想不到曙光真的出現了,不過,傳說這裡的曙光,稍瞬即逝,它不單並非意味陽光普照,反而是預兆最深的寒夜來臨。 而曙光更往往使人以為雨過天霽,甚至走向更深的黑夜呢!」
大家都不明白,為什麼日出卻反是黑暗的來臨。 另一方面,貓們心裡卻很好奇,小笨問:「最深的黑夜,不知是怎樣的呢!」
火公主說:「關於最深的黑夜,有很多不同的說法。 有人說走了進去,可能沒法走出來。 也有人說它雖然潛在憂郁和危險,卻是異常的美麗。 而墮進了黑暗,才會使人更清楚看到自己,就像我們火,在黑暗之中,才顯得光華奪目。 有些人甚至說,只有走過黑夜,才可以找到真正的光明哩!」
小牛問:「這裡又黑又怪誕,要是我們真的遇到困難,怎樣才可以找到你呢?」
「我會留在這樹林裡,你們要找我,就請鳥兒幫忙吧,雀鳥們透過歌唱,可以知道森林裡的一切哩!」
貓老師小牛一樣,心裡都希望火公主同行,但見她決意留下,也不想太強求。 不過,牠們知道總有需要火公主的時候,希望到時有辦法可以找到她。
火公主跳上紅蠍子,道別而去、說:「黑夜其實藏著最美麗的光芒,也只有深入黑夜,才可以一睹它的美麗。 你們不用怕的,繼續尋找吧!」 火公主和她的火光,漸漸在黑夜中遠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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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星野火之中、燒過的樹林,長出了一些普羅梯亞木花的幼枝。 這種南非國花,要大火破開種子才會發芽。 不久,焦炭的荒原,呈現一片青蔥、欣欣向榮; 火劫後的野林,轉眼又無邊春色、萬點凝綠!
遠離那些拼命搶、拼命打的軍隊,似乎,即使是地獄的深處,也一樣充滿著無限的生機蓬勃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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